黎瑞恩
大体说来,在北宋理学建立时期,一般都重视知,在知之中更强调德性之知,在方法上更重视穷理以尽性和省察功夫,以二程的知先行后说为代表。
这也可以说是天人合一的真理境界,但它缺少理学所特有的那种本体论的特征。自其外者学之,而得于内者,谓之明。
物只是眼前事物,都唤做物,若诚实,方有这物。因此,他又提出思诚和诚明两进之学。但这仅仅是潜在的存在而已,只有实现出来,才能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。二程弟子谢良佐、吕大临等人,发挥了诚即实理的思想,并提出实有是理,故实有是心的命题,论证诚是人心物理,皆所同然[25]的天人合一论,但都没有超出二程思想的范围。性作为人之所以为人者,既是客观的,又是主观的。
[75]《诚》,《孟子字义疏证》。这是他对诚所作的一个最基本的解释。王阳明的大弟子王畿,便明确提出身心原是一体的观点。
人不能只有道心而无人心,也不能只有人心而无道心。[13] 但这并不是说,人心之外另有道心管束、支配人心,其实道心杂出于人心之间,道心却发现在那人心上[14]。道化既立,我固知民之多夫道心也,人心亦与生而恒存,观夫饮食男女,人所同欲,贫贱夭病,人所同恶,可知矣。他认为,道心、人心都是性之本然,由天赋而人人同具,不可缺一。
但是,他对人心即个体意识完全持否定态度。[40]《答金景纯》,《李退溪全集·书抄九》。
[37] 刘宗周所说的意,就是自我意识,但它并不是个体意识,而是道德意识。由于它是性而不是心,故谓之道心。[50]《大禹谟》一,《尚书引义》卷一。刘宗周的学生陈确,则激进得多。
承认情感意识是人的自我意识的一个方面,这是对人的存在的一种自我肯定。百姓日用即道的命题,不仅是客观的论述,而且应当从自我意识的角度去理解。他公开标榜以自私自利之心,为自私自利之学[34],并揭露了当时那些口谈仁义而心存高官的假道学。道心作为道德意识,又是人心所具有的,并不在人心之外支配人心。
[45]《慎言·问成性篇》。大抵人心道心,只是交界,不是两个物。
这种两极化的理论,不能不说具有宗教伦理哲学的特征,但这又是内在化了的自我意识。他也主张只有一个心,但有正与不正之分,心得其正便是道心,失其正便是人心。
对于这一点,与罗钦顺同时的朝鲜理学大师李退溪(1501-1570)提出过批评。体道之心就是自我体验的道德本心,即不当以体会为非心之心。既包括群体意识,也包括个体意识。[36]《会录》,《刘子全书》卷十三。中和之中,是就其未发的本体意识而说,故为天下之大本,中庸之中,则是从社会实践上说,故为天下之定理。应当指出的是,朱熹把人欲,即感性欲望说成人心而给予肯定,这同他在性情问题上并不一般地反对情是一样的,不能说成是禁欲主义。
如果按这种思维方式发展下去,就可能发展出很好的认知理论。[18] 念虑之心正,即是道心。
[8] 又说:道心,是义理上发出来底。这是一种内在的理性原则,也就是道德本体的自我呈现,实际上是内在化了的社会伦理观念。
道心人心只是一心,气质义理只是一性。从性情统一的观点看,既然道心藏于性而又有其情,人心括于情而又有其性,因此,无论从性上说或从情上说,都有道心人心之分。
[44]《答陆黄门浚明》,《困知记》附录。《道经》系何书,已不可考。如果说,未发已发全面分析、解释了人的主体意识,特别是情感意识和潜在的本体意识,那么,道心人心就是从现象学的角度,对已发即表现于外的主体意识所作的分析和解释。[17]《杂说》,《象山全集》卷二十二。
道化未立,我固知民之多夫人心也,道心亦与生而固有,观夫虎之负子,鸟之反哺,鸡之呼食,豺之祭兽,可知矣。当其感时,有喜怒哀乐以表现其性,当其寂时,则无其情。
王阳明另一弟子李见罗,虽提出从性而出者为道心,不从性而出者为人心,但他同时又提出身是善体[26]的命题,倘若悬空说一止至善,其堕于空虚与驰于汗漫等耳[27]。曰:‘人欲也未便是不好。
他一方面承认二者是与生俱有的,另一方面又强调社会伦理教化的作用。并其才而言之,吾从仲尼焉,性相近也,习相远也。
[30] 因此,在王艮那里,活生生的现实的人心,就是所谓道心,此外更无道心。当然,如果只有道心而摒弃人心,道心也会变成空虚无有而流于释老之学。他虽然反对师心自用,却又难免师心自用。人心则被说成是感性的自然本能、物质欲望等个体意识。
当衣而衣,当食而食,便是道心。[31] 因此,他主张不必矫情,不必逆性,不必昧心,不必抑志,直心而动[32],更反对道心一类说教。
荀子的主体思想即表现在理智之心对于客观事物的认识能力。王廷相在其他方面,对理学范畴进行了较多批判和改造,但在道心人心问题上,却同朱熹很相近。
又由于情者性之情,故人心可以统性,性者必有其情,故道心可以统情。[33]《答耿司寇》,《藏书》卷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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